2014年05月21日

八百多文物还原清宫年俗看紫禁城里如何过大年

  清代紫禁城里是如何过大年的?2019年1月6日(腊月初一),一出以还原宫廷庆贺新年氛围为主题的展览——“贺岁迎祥——紫禁城里过大年”在故宫博物院开幕。展览包括“祈福迎祥、祭祖行孝、敦亲睦族、勤政亲贤、游艺行乐、欢天喜地”六大主题,共展出文物艺术品885件(套),向我们全面展现了清代宫廷传统的过年习俗——

  据悉,此次展览展出至4月7日,展期正贴合传统的庆贺新年活动时间:从腊月初一至三月初三“上巳节”,展品主要精选自故宫博物院珍藏,并得到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沈阳故宫博物院、首都博物馆等单位的大力支持。

  “祈福迎祥”单元展示的是过年不可或缺的节物,如福字、春联、春条、门神等,不论宫廷还是民间都要使用,而像岁朝图、天灯、万寿灯、宫灯之类的器物则富于宫廷特色。诸多节物表达了人们祛除邪祟、祈求福祉的美好愿望,也为节日增添了浓浓的喜庆气氛。在这一单元,观众朋友们可以看到康熙、雍正、乾隆、嘉庆、道光五代皇帝书写的福字。

  据《楹联丛话全编》记载:“紫禁城中各宫殿的门屏槅扇皆有春联,每年于腊月下旬悬挂,次年正月下旬撤去。或须更新,但易新绢,分派工楷法之翰林书之,而联语悉仍其旧。闻旧语系乾隆间敕儒臣分手撰拟,皆其时名翰林所为,典丽矞皇,允堪藻绘升平,祓饰休美。”在春节时,饱学的翰林们撰写春联,甚至有的因为春联写得好,而得到皇帝的赏识。翰林们奉命书写春联时,一般都会从乾隆皇帝的御制诗中集句出来,组合成对联,不能随意发挥自己的创造性和文采。

  在欢愉的春节期间,祭祖是最重要的传统礼仪活动。通过祭祀活动,追思祖德,弘扬孝道。“祭祖行孝”单元中,就是这部分精彩年俗的展示。祭灶,即用祭品送灶王爷升天。灶王爷,在《灶王经》中称为“东厨司命九皇灶君”,被看作家庭的保护神。传说祭灶这天,灶王爷要升天向玉皇大帝汇报一家人的善恶作为,以定来年奖惩。除夕,又回归人间。清宫于腊月二十三日在坤宁宫祭灶,祭品有盛京(今沈阳)内务府进呈的麦芽糖等祭品33种,以及张家口进贡的黄羊一只。民间祭灶后将旧神像焚去,除夕再张贴新神像。宫中使用木质牌位,故仅焚祭品。

  过年期间,宫廷中也会添置新的陈设与摆件,如清宫工艺盆景,使用金银、珠宝、玉石、珊瑚、象牙等珍贵材料制作,过年时,宫中各处摆设仿梅花、水仙、兰花等应季花卉的盆景。此次展出的“铜镀金八宝”为银镀金累丝制成,镶嵌有珊瑚、珍珠、翡翠、碧玺、红宝石等,共用珍珠、宝石300余颗。

  过年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团圆饭必不可少。“敦亲睦族”单元展示了过年时皇帝与宗亲、后妃分别宴饮的场景。展览以复原陈列的方式,呈现了宗亲宴上的金龙大宴桌与宗亲宴桌。宴桌摆放参照了乾隆四十八年(1783)膳档的记载,动用文物超过100件。清宫新年的第一餐也要吃饺子,满族把所有面食都叫饽饽,把水饺称为“煮饽饽”。乾隆四十八年正月初一寅时,皇帝要在乾清宫东侧的弘德殿吃饺子。太监用雕漆飞龙宴盒送来一盘煮饽饽,并将饽饽盘放在大吉宝案的“吉”字上。共送饽饽四个,其中两个包着“通宝”(钱币),吃到有通宝的饺子就表示一年吉利。皇帝吃三个,剩下一个送到佛堂上供。宫中除夕有守岁的习俗,皇帝后妃们在除夕夜守岁,各宫要摆放吉祥盘,吉祥盘内摆放五个青苹果、红枣、栗子、磨盘柿子,谐音“清平五福、早早立子、事事如意”。

  古代,皇帝一举一动无不牵涉国政。过年期间虽有封印仪式,以示休息,但皇帝仍不免于政务。“勤政亲贤”单元重点还原了明窗开笔的场景,将养心殿东暖阁明窗在展厅搭建了出来。《国家宝藏》第二季中的明星文物——金瓯永固杯原件就放置于此处。明窗开笔是皇帝新年举行的第一次书写仪式。皇帝用万年青笔书写吉语笺,为天下苍生祈福许愿。吉语笺写毕,封存于黄匣中,任何人不能开启。直到今天,人们才有幸看到它们的真容。

  嘉庆帝《元旦试笔》诗有“玉烛金瓯祖考贻,明窗试笔讶鸿禧”之句,并在夹注中记述了养心殿东暖阁明窗试笔的诸多细节: “每岁元旦子刻,即躬御是处,案设金瓯一,中注屠苏,玉烛一,引手发光,先御朱毫,后染翰墨。其笔端镌字曰‘万年青’,管曰‘万年枝’。各书吉语数字,以祈一岁之政和事理……”就是说,自雍正朝开始,每年正月初一,清宫都会在养心殿进行“开笔”仪式,在桌案上设置金瓯永固杯和铭刻有“玉烛长调”文字的蜡台。由皇帝亲手点燃插在烛台上的蜡烛,并向金瓯永固杯中注入屠苏酒,再用一支镌刻“万年青”“万年枝”文字的毛笔蘸取朱墨书写吉语。

  金瓯永固杯,正是开笔仪式的重要用品。“金瓯永固”之名,寓意国土永保、江山万代,非同一般,因此稍有磨损便另制新杯,原件亦妥为收藏。乾隆朝所制现存已知的金瓯永固杯便有四件之多,但经过岁月沧桑,这几件深藏宫禁的金杯,数百年后却已天各一方。北京故宫博物院和台北故宫博物院各藏有一件,其中北京故宫博物院所藏的一件,曾长期陈列于故宫博物院珍宝馆展厅,并多次赴外地、外国展出,是备受观众瞩目的明星展品。金瓯永固杯虽有多件,但造型、装饰和工艺基本一致。杯以夔龙为双耳,象首为三足,杯口饰回纹,中有篆体“金瓯永固”四字。杯身外壁花叶蟠曲,装饰精美而不失端庄,运用了珠宝镶嵌、点翠等多种工艺。

  “金瓯永固,玉烛长调”,作为寓意国土永固、治理有方的习语,也成为浸淫于中华传统文化的清代帝王在元旦开笔仪式中的着意表达。除了金瓯永固杯,仪式中的另一件重要陈设便是“玉烛长调”铭烛台。目前已知存世的此种烛台共有两件,均为青玉质地,分藏台北和北京故宫博物院。能够留存至今,成为明窗开笔的实物佐证,已是难能可贵。

  按照记载,清帝元旦开笔所用之笔,笔端铭“万年青”,笔管刻指代松柏的“万年枝”,均寓意长久。明窗开笔仪式尽管在历史文献中有详细的文字记载,但具体情形如何,仍然难以想象。好在中西合璧的清代宫廷绘画,为清代宫廷礼仪和生活留下了诸多写实而逼真的图像记录。清代佚名《弘历古装除夕行乐图》就是这样一件中西合璧的宫廷绘画。画中主要人物采用明暗逼真的海西画法,次要的童子侍女及亭榭树石则为传统画法,或为清宫西洋画家与中国画家合作完成。最值得一提的就是,画中乾隆帝左侧童子手捧金瓯永固杯,右侧稍远处另一人则手捧红烛高照的玉烛长调烛台,正是清代帝王在除夕之夜静待新年来临的生动写照。此外,在这一单元,观众还可以看到清代最高规格的皇家交响乐团——中和韶乐。过年时,当王公大臣在太和殿向皇帝行礼、乾清宫皇室成员向皇帝行礼,均需演奏。中和韶乐共有18类乐器,此次展览甄选了最有特色的6类作复原陈列,包括编钟、编磬、建鼓、柷(音祝)、敔(音语)、麾(音辉)等,气势恢宏。

  “游艺行乐”单元展示了过年期间的娱乐活动。春节是中国人的团圆节,也是中国人的狂欢节。高高在上的皇帝,也会趁此佳节放松娱乐。展柜中的《冰嬉图》描绘了腊月初八人们在太液池冰嬉的场景。八旗健儿在冰面表演各种“花样滑冰”和杂技,如倒立、舞刀、叠罗汉、舞中幡等。看戏也是过年时主要的娱乐活动,展品中有8件精美的戏衣,是难得一见的珍贵戏曲服装资料。配合戏台、乐器、剧本、戏画等,令人不难想见当年看戏时热闹喜庆的场面。

  此次展览前五个单元是文物展览,第六单元“欢天喜地”则指开放区域内按照清宫旧俗复原的年节装饰。春节期间的紫禁城,道道宫门张贴着年画和春联,长长廊庑悬挂着各色宫灯,乾清宫丹陛上下树立着万寿灯和天灯……观众只要走进紫禁城,就能感受到浓浓的年味,获得沉浸式的体验。展览采用了丰富的展陈手段,让文物鲜活起来。首先,改变了展品“排队”的摆放方式,让文物呈现更加立体,如书画和器物对照摆放,较多地使用复原陈列等。其次,采用了多种技术手段,丰富了观众的感官体验,如动画、视频、音乐、投影、熏香、红外感应等。第三,增加了互动环节,让观众真正参与进来,在西雁翅楼有盖印章等活动,在东雁翅楼有根据《乾隆帝岁朝行乐图》搭建出来的布景,观众可以走进去照相。在乾清宫东庑还有内容更加丰富的第二互动区。

  “宫里过大年”数字沉浸体验展位于乾清宫东庑,围绕紫禁城传承丰厚的年节文化,以数字技术、虚拟影像、动作捕捉等科技手段使创新形式落地,辅以互动体验区及文化创意产品矩阵,呈现多端口展开平台。展览分为冰嬉乐园、门神佑福、花开岁朝、戏幕画阁、赏灯观焰、纳福迎祥六个部分,依托文物大展,运用科技手段,呈现传统文化语境下的视觉互动表现力。存在于书画、器物上的祥瑞与期许,将一一苏醒于观众的沉浸体验中,为人们带来“过大年”的全息视境创新体验。□文/王文 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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